Grandma’s Ring

2009南方影展,南方影展,紀錄之眼,華人焦點

《戒指》導演黃琇怡專訪

9 九月 , 2009  

採訪、撰稿/謝一麟

為什麼會選擇拍自己阿嬤?

我要拍的主題是跟信仰有關,一開始沒有想到要拍我阿嬤(奶奶),是和姜玫如導演討論時,想說信仰這種東西這麼虛,要怎麼去講?我又不想拍媽祖的宣傳短片,那要怎樣把片子拍的有感覺?可能就是要從我的經驗進去,從我的成長背景裡頭去找。

像拜拜這件事,我從小看我阿嬤拜拜到大,她非常虔誠,就像片中你看到的那樣。一開始我對她這麼深的信仰是抱著懷疑,小時候是這麼認為,信仰對我來說不是那麼深的東西,但現在拍完片後,更能了解我阿嬤的心情,為什麼信仰會這麼虔誠,雖然一開始我知道,那一定是人到一種很無助的情形,但現在我會用另一種角度來看待這件事,現在我離開阿嬤家前,都還會跟家中的神明拜一下,以前不會這樣。

我就是一個很典型的鄉下外出(讀書)的小孩,阿嬤算是我跟那個地方(雲林)的連結,我很開心有那戒指(16歲時阿嬤送的)。原先在想這影片時,我也沒想到戒指,就是在去挖掘自己經驗的時候,才想到她曾經送我這東西,還有我小時候她帶我去認媽祖做她乾女兒這種回憶,就會慢慢的一個個冒出來,然後才去把戒指找出來。

其實我在拍一個母親的形象大過於信仰的東西。

 

之前作品《清晨七點》是拍自己姑姑,似乎紀錄對象多以女性或家人為主?

那部片主角是我姑姑,《戒指》主角是阿嬤。《清晨七點》本來有一條故事線是要把阿嬤放進去,但後來沒有。所以我其實拍阿嬤滿久了,從2004年開始拍到現在。那時候就是想拍一個「家」,「家」在我的影片裡頭存在的意義很重。

媽祖也是女性(片中的乩童也是女的)。像我的片子裡頭幾乎沒有男生在講話,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我也沒有刻意要這樣。

像這部片剛開始做田野調查時,去媽祖廟旁看到許多媽媽當志攻,在做香火,這也是女性的場域。我有想過男生在信仰這件事裡頭的角色是什麼?但從以前到現在我發現做這些事情都是女性,不過廟會的重要儀式卻都是男生在做。

 

影片前面的空間感,大多是在家裡,比較緊,但最後一個鏡頭讓人印象深刻,除了親情自然流露,也帶出家和村落的空間感,妳自己是什麼想法?

空間感的部份,我也沒有故意,其實前面覺得有需要剪一些家裡外觀或是外地拍的畫面進來,但就是怎樣都剪不進來。最後那個鏡頭,是拍這片時,就很確定要把這鏡頭放最後面。時候那是拿小攝影機,我也不確定我會拍到什麼,但後來看到很喜歡。阿嬤看著我開車離開,那時候只是單純想拍,但不知道阿嬤會看著我離開,這也算是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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