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visible River

2009南方影展,南方影展,紀錄之眼,華人焦點

《溪水濁》導演陳文彬專訪

9 九月 , 2009  

採訪、撰稿/謝一麟

影片從濁水溪源頭拍攝到下游出海口,且比較是議題導向,這構想是怎麼來的?
其實就是透過和濁水溪有關的農民、民眾,用庶民角度,從烏塗(烏土)、飛砂、酸雨、海口等問題,來看人們與這一條溪共存的過程。我思考的是,濁水溪只是一條溪而已嗎?濁水溪邊人們長期依賴這條溪的生活又是什麼?這些年來遭受到什麼樣的變化?種種的問題意識,慢慢形成後來這部片子的模型。

其實我想談的是人和一條溪水、河川互動的過程,從溪水可以喝、土可以吃,然後到人們對環境的破壞,造成飛砂、酸雨等問題,大自然再反饋在溪水、農地的上影響。最後會發現,這些變化的其實是在六輕身上!

 

片中農民、養殖業的言論,是否也代表影片的立場?
我對於紀錄片和劇情片有不同的態度與立場。針對紀錄片而言,我覺得紀錄片本來就帶有觀點,不管你是用字幕說明、或是自己跳進來說話等等,都是一種立場。不管作者有沒有講話、或是讓別人來講話,其實從你如何問問題?如何剪接?要不要有音樂等等,那都是作者的觀點跟立場。紀錄片本來就有立場,只是看作者選擇用什麼樣的表現形式來呈現。

我們剛開始有嘗試過幾種方法,本來也有試著將發問者的聲音剪進來,後來決定都盡量把它抽掉,片中有留一些是因為考慮影片起承轉合的緣故而留下。基本上是盡量保留受訪農民他們的畫面和講話,而不要跳進來講話。我覺得我們想說的話已經夠了,觀眾應該知道,不需要再自己跳進來說話。

 

導演以前也拍過濁水溪的影片,對於濁水溪有什麼樣的感情或觀察?
老實說,我其實是在拍攝了濁水溪後,才發現我對這條河川其實並不熟。雖然說我的父母是雲林人,而我又是在彰化長大,剛好一個在濁水溪南岸,一個在北岸。不過以前並沒有機會去深入認識濁水溪。後來是因為在幾次拍片經驗中,才慢慢了解了濁水溪。這條溪一直在變化,從歷史上的河道變化,到近年來的人為影響。透過這次拍片,我們又了解到疏浚、採砂、沿海養殖等等和濁水溪的密切關係。很多知識都是透過拍片過程來了解的,這和我們一般從主流媒體獲得的知識有著很大的不同。譬如說丁宗銘(海口受訪者)那段,以前大家普遍認為地層下陷是因為沿海養殖超抽地下水的緣故。後來透過瞭解沿海養殖的生產過程發現,地層下陷其實是和整條溪的變化、水資源使用跟集集攔河堰興建有關的,而這些大型工程又是和六輕有密切關聯。所以只歸咎沿海養殖漁業抽地下水的舉動,而去忽略大型工程對自然生態帶來傷害的作法,是不公平的。

以前會覺得自己好像對濁水溪很了解,這次拍攝後才發現,其實我對濁水溪並不了解。甚至發現以前很多認知是錯的,透過這次的拍攝工作,才讓我們慢慢認識了今天的濁水溪。

 

相較於其他四片,本片受訪者、問題面向呈現較多,背後有何設定或想法?
除了上述的原因外,另外是因為我看到黃信堯的《帶水雲》。我覺得在某種程度上《溪水濁》是可以和《帶水雲》互動的。我們就想說,以這部片子來做一個球,把它丟出去,讓觀眾把這片和阿堯的片子結合著看。表面上看完這部片子,感覺好像有甚麼話還沒說完,但觀眾可以接著進到阿堯片子的脈絡裡去,就會更清楚瞭解近年來濁水溪與雲林沿海地形、地貌變化的互動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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