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良德 Liang-De Liu
Taiwan/2009/56min/中文字幕/普通級 

沈重的槓鈴在狹小的空間裡起起落落,舉起動達一百公斤槓鈴的卻只是一群國高中生,年紀最小的甚至只是國小學生。究竟「舉重」對這群小小大力士有著什麼意義?是什麼支持他們離家,集中住宿訓練?而又是什麼讓兩位教練不惜付出一切,賣房子籌費經費,來支持這16位小選手的所有費用?
本片雖有當下流行的運動勵志紀錄片的樣貌,但努力地捕捉到選手和教練之間的現實處境與壓力問題,忠實地呈現了在訓練過程中各種情況發生,反映出「舉重」在台灣為不受重視的冷門運動,讓影片不是只有熱血激昂的勵志內容,而是有更多的思考與質疑。

2009南方影展,南方影展

記2009南方影展紀錄片類初審

9 九月 , 2009  

文/林木材

接下評審工作之後,一直處在某種焦慮狀態。一來,本屆南方影展紀錄片投件數量多達57部,和往年較不同的是,這次更包含了18部來自中國、香港的紀錄片;二來,只剩下一個月的看片時間,要記住所有影片的內容,對體力和腦力都是一大考驗;三來,擔任評審工作總會有許多自己強加給自己的無形期待和壓力。

為了逃離這份焦慮,我一直等待著評審會議的來臨。林泰州老師、許慧如導演和我,經過三個多小時的討論,終於挑選出了10部入圍影片。名額的限制,對每位評審來說都是痛苦的難題與掙扎。每每當討論僵持不下時,有時就必須以近乎抽絲剝繭的嚴苛態度來檢視作品。這對我來說,其實是極為難受與難為的心情。

紀錄片的「好」,當然是入圍作品的首要要求。但這裡的「好」指的可能是,對所專注的事物提供了進一步的觀點或理解,是一種敢言敢做的懷疑追探精神,是一種對於紀錄片既有規範的顛覆和創新,是描繪出了人的心靈和共通的情感,是敢於冒險一腳踏進未知領域的個人創作能量…。

而我也記得南方影展的評審規章中寫道:「如果學生作品或獨立製作影片並非十全十美,卻明顯表現出影像形式令人耳目一新的美學創意,以及強烈展現個人敏銳企圖心的紀錄影片,這便是今年南方影展競賽類單元期望能鼓勵及肯定的對象。」

雖然依照南方影展的評選制度辦法,完整度或專業度強的作品,獲得評審一致好評因而出線的機率仍較高,但有趣的是,在評審的討論過程中時,這並不是一個必然的「首要條件」。換句話說,當紀錄片能透露出一股生猛有力的能量、義無反顧的精神,或是作品呈現了作者拍攝紀錄片所嚐盡的酸甜苦辣滋味,這種切身雖手工粗糙的情感悸動和撞擊,其實遠比老練完整卻保守的影片,來得更加動人有力量。

事實上,我也認為這樣論點正代表了南方影展的所應鼓勵的創作精神,而不是隨波逐流走向電影工業式的思維模式,以大規模大製作或成熟度高的影片為鼓勵對象。

然而,我唯獨覺得可惜和遺憾的是,此次參賽的作品數量雖多,也有許多年輕導演極力想呈現自己的情感或對世界的看法。但無論是採取的形式或拍攝方法都太過類似了,就像在同個瓶子內裝著不同顏色的液體(內容)。

某種程度上,這也許代表著我們對紀錄片裡的「真實」想像過於貧乏,所以影片的「模樣」都太像太像了。但,紀錄片是不是能有其他的可能性呢?攝影機可以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呢?滿腹的創作能量能不能成為勇於挑戰紀錄片既有的框架和規範的力量呢?

對紀錄片概念上的新思維或突破,其實將會連帶影響到對於「題材」的思考。紀錄片可以紀錄當下或反思過去,跟拍、訪談、紀實、蹲點;但同樣地,它也可以用來表現主觀或抽象的真實,搬演、設計、場面調度都是可行的,甚至比劇情片或動畫片都來得更加開放與多元。(像是《再會吧1999》、《與巴爾席跳華爾滋》)

因而我非常期待在未來,能有更多人試著挑戰台灣(和中國)紀錄片現有的框架,並開創更具新意的題材。依照此屆的狀況,我察覺到有大多數的作品都是先模擬好了紀錄片的長相,然後再照本宣科去捕捉內容填滿這份想像。這不只侷限了紀錄片的其他可能性,同時也是對自己創作的設限。

最後我要說:「紀錄片不該是安全的,而應是多元且激進的!」

以上這些話語,一方面代表著我的觀察和期許,一方面也是我的評審感言,期待能給予南方影展、觀眾、拍片者一些良性的刺激和幫助。

 

*按:本頁圖片為2009年紀錄類入圍作品《反擊地心引力》劉良德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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